卷二
基督奧跡的慶典

 

第一部分

聖事性救恩計畫


第一章 教會時期的逾越奧跡

 

第一條

禮儀──天主聖三的工程

一、禮儀的根源和終向──天父  

  1. 「願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天主和父受讚美!祂在天上,在基督內,以各種屬神的祝福,降福了我們,因為祂於創世以前,在基督內已簡選了我們,為使我們在祂面前,成為聖潔無瑕的;又由於愛,按照自己旨意的決定,預定了我們藉著耶穌基督獲得義子的名分,而歸於祂,為頌揚祂恩寵的光榮,這恩寵是祂在自己的愛子內賜予我們的」(弗1:3-6)。
  2. 降福(blessing)一詞,用於天主時,是指天主賦予生命的行動,而天父就是生命的根源,祂的降福既是言語也是恩賜(bene-dictio,eu-logia, 說好話);用於人類時,是表示人在感恩中向其造物主的欽崇和交付,稱為「頌揚」或「讚頌」。
  3. 從時間的開始至終結,天主的整個工程都是降福。受默感的作者,藉頌揚世界初創的禮儀詩歌,以至天上耶路撒冷的讚美詩,宣布救恩的計畫是天主一個極豐厚的降福。
  4. 自起初,天主就降福所有生物,尤其是男人和女人。雖然人的罪使大地受到「詛咒」,但天主與諾厄和所有生物所訂的盟約,卻恢復這個令大地充滿生機的降福。人類的歷史原先邁向死亡,然而,自亞巴郎開始,天主的降福卻貫穿人類的歷史,為使人類再回到生命及其根源:由於亞巴郎──「信者之父」藉信德承受了降福,救恩的歷史就開始了。
  5. 天主的降福透過一些驚人的救恩事件顯露出來: 依撒格的誕生;離開埃及(逾越和出谷);恩許賜予福地;選立達味;天主臨在聖殿裡;充軍的淨化以及「卑微的遺民」的回歸。法律書、先知書和聖詠交織出選民的禮儀,以紀念天主的降福,同時透過讚頌和感恩,回應天主的降福。
  6. 在教會的禮儀中,天主的降福圓滿地顯示出來並通傳給人:天父受到稱頌和欽崇,因為祂是創造和救恩的一切祝福的根源和終向;祂藉著那為我們降生、死亡和復活的聖言,使我們洋溢祂所賜的福澤;並藉祂(基督)在我們心中傾注那滿載一切恩賜的恩賜:聖神。
  7. 因此,我們了解基督徒禮儀的雙重幅度,就是天父無條件賜給我們「屬神的福澤」,和我們對祂作出信德和愛的回應。一方面,教會為了天父「那不可言喻的恩賜」(格後9:15), 聯合她的主,在「聖神的推動下」(路10:21),以欽崇、讚美和感恩來頌謝天父。另一方面,在天主的計畫圓滿地完成之前,教會將不斷向天父呈上「祂恩賜的獻禮」,懇求祂派遣聖神降臨到這些禮品上,降臨於教會、信徒以及全世界,使天主賜與的這些恩惠,藉著結合於司祭基督的死亡和復活,並藉著聖神的德能,結出生命的果實,以「頌揚祂(天父)恩寵的光榮」(弗1:6)。

二、禮儀中的基督工程

受光榮的基督……

  1. 基督「坐在聖父的右邊」,把聖神傾注在祂的身體──教會之內。於是,基督透過自己建立的聖事,通傳祂的恩寵。聖事是人可以感覺到的標記(言語和行動),是我們現實人性所能觸及的。聖事憑基督的行動和聖神的德能,有效地實現其標記所表達的恩寵。
  2. 基督在教會的禮儀裡主要是表明和實現祂的逾越奧跡。耶穌在世的時候,藉著祂的教導和行動,宣講和預告祂的逾越奧跡。當祂的時辰一到,祂經歷了一件在歷史中永存不朽、獨一無二的事件:祂「一次而永遠地」(羅6:10; 希7:27; 9:12)死亡、被埋葬、從死者中復活、升天,並坐在天父的右邊。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件,在我們的歷史中發生了,至今仍是那樣無與倫比的:其他所有的歷史事件,一經發生,隨即消逝,淹沒在過去的歲月裡。但是,基督的逾越奧跡不會停留在過去的歷史中,因為祂已藉著自己的死亡摧毀了死亡,於是,基督本身的一切──祂為全人類所做和所受的苦──都分享了天主的永恆,超越萬世,臨現人間。十字架和復活的事件長存不朽,並吸引眾人歸向生命。

……從宗徒的教會起……

  1. 「猶如基督為父所派遣, 同樣祂又派遣了宗徒們,使他們充滿聖神, 不僅要他們向一切受造物宣講福音, 宣布天主聖子以其死亡與復活, 從撒旦權下, 並從死亡中,把我們解救出來,移置在天父的國內;並且要他們以全部禮儀生活的核心──祭獻與聖事,來實現他們所宣講的救世工程」。
  2. 因此,復活的基督賜給宗徒們聖神,把祂的聖化權能賦予他們:他們成為基督的聖事標記。藉同一聖神的德能,他們把這權能授予他們的繼承人。這「宗徒繼承」建構教會的整個禮儀生活;宗徒繼承本身是聖事性的,通過聖秩聖事得以傳遞。

……臨在世上的禮儀中……

  1. 「為完成此大業」──分施或通傳祂的救恩工程,「基督常與祂的教會同在,尤其臨在於禮儀行動中。如此,祂臨在彌撒聖祭中,臨在司祭身上,『祂曾在十字架上永遠地奉獻了自己,而今祂仍藉著司祭的職務親作奉獻』;而祂在感恩祭餅酒形下的臨在,更達至極點。祂又以其德能臨在聖事內,因而無論是誰付洗,實為基督親自付洗。祂臨在自己的言語中,因而在教會內恭讀聖經,實為基督親自發言。最後,教會祈禱及歌頌時, 祂也臨在其間, 正如祂所許諾的:『哪裡有兩個或三個人,因我的名字聚在一起,我就在他們中間』(瑪18:20)」。
  2. 「基督為完成光榮天主和聖化人類的偉大工程,無時不與教會結合,因為教會是基督至愛的淨配,呼喚祂為自己的主,並通過祂向永生之父呈奉敬禮」。

……參與天上的禮儀

  1. 「在人間的禮儀中,我們預嘗並參與那在天上聖城耶路撒冷所舉行的禮儀,我們以朝聖者的身分向那裡邁進,那裡有基督坐於天主的右邊,作為聖所及真會幕的臣僕;我們偕同天朝全體軍旅,向上主歡唱光榮的讚歌;我們尊敬並紀念所有聖人,希望加入他們的行列;我們也期待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──我們的生命出現,那時,我們將同祂一起出現在光榮之中」。

三、禮儀中的聖神和教會

  1. 在禮儀中,聖神是天主子民信德的導師,「天主的傑作」──新約聖事──的工匠。聖神在教會中的願望和行動,就是使我們活出復活基督的生命。聖神激勵我們作出信德的回應, 當祂在我們身上遇到這信德的回應時,便會實現一種真實的天人合作。藉此,禮儀成為聖神和教會的共同行動。
  2. 聖神在透過聖事分施基督奧跡時,猶如在救恩史的其他時期一樣,以同樣的方式行動:祂準備教會與主相遇;祂使會眾以信德紀念基督,並把基督彰顯給他們;祂以其轉化的德能,使基督的奧跡臨在並實現;最後,共融的聖神把教會與基督的生命和使命結合為一。

聖神準備教會接納基督

  1. 聖神在聖事的救恩計畫中完成舊約的預象。既然「在以色列民族的歷史和舊約中,已經奇妙地妥善準備了」基督的教會那麼,教會的禮儀保存了舊約中的一些敬禮的要素,作為其完整和不可取代的部分:

    ──主要是宣讀舊約;

    ──以聖詠祈禱;

    ──特別是紀念一些救恩事件及預象,這些事件和預象已在基督奧跡中得以圓滿實現(許諾與盟約、出谷與逾越、王國與聖殿、充軍與還鄉)。

  2. 有關主的逾越教理講授是依據這個新舊約的彼此協調而建構的,其後的宗徒和教父也依據此講授教理。這教理講授揭露了一直隱藏在舊約文字之下的基督奧跡。它被稱為預象法(typological)的教理講授,因為它以預象(figures, types)作出發點, 顯示基督的「新」。這些預象以第一個盟約的事實、言語和象徵,宣告了基督。在真理之神指導下,以基督為起點,回頭再讀舊約,這些預象的真貌就得到揭曉。正如洪水和諾厄方舟預示藉聖洗帶來的救恩,雲柱、過紅海亦然;擊石出水是預示基督的屬神恩賜5;同樣,在曠野降下的瑪納則預示聖體聖事──「天上來的真正食糧」(若6:32)。
  3. 因此,教會「今日」在她的禮儀中,尤其在將臨期、四旬期以及最隆重的逾越節之夜,重讀和重活這些救恩史中的偉大事跡。但這要求教理講授幫助信友開放自己,好能「心領神會」救恩計畫,按照教會禮儀所展示的並要我們把它活出來的那樣。
  4. 猶太禮儀與基督徒禮儀。如果我們對猶太人至今仍宣認和實踐的信仰和宗教生活,有較深刻的認識,當有助於更深入了解基督徒禮儀的某些層面。對猶太人和基督徒來說, 聖經是禮儀中不可或缺的部分: 宣讀天主的聖言,回應聖言,讚頌祈禱和為生者死者代禱,懇求天主的憐憫。聖道禮儀專有的結構,乃源自猶太人的祈禱。時辰頌禱禮以及其他禮儀禱詞和經文,都與猶太人的祈禱文有相似之處,甚至最受我們敬重的祈禱文,包括「我們的天父」(主禱文),也是如此。同樣,感恩經也受到猶太傳統模式啟發。猶太禮儀和基督徒禮儀的相互關係,以及內容上的差異,尤見於禮儀年中的大慶節,如逾越節。基督徒和猶太人都慶祝逾越節:猶太人所慶祝的,是歷史上的逾越節,這為他們來說,仍要朝向未來邁進的;為基督徒來說,這逾越節已在基督的死亡和復活中完成了,但仍在不斷期待著它最終的圓滿。
  5. 新約的禮儀中, 所有的禮儀行動,尤其是感恩祭和聖事慶典,都是基督與教會的相遇。舉行禮儀慶典的會眾在「聖神的共融」中得以團結合一,因為聖神把天主的子女團聚在獨一無二的基督奧體內。禮儀超越人類親屬、種族、文化以及社會的關係。
  6. 會眾應當準備自己與主相遇,成為「準備妥善的子民」。這種心靈上的準備,是聖神與會眾,尤其與主禮者之間的共同行動。聖神的恩寵是要振興人的信德、心靈的皈依,以及對天父旨意的順從。這些準備都是先決條件,為能接受禮儀慶典本身所帶來的其他恩寵,以及禮儀慶典所預定以後產生之新「生命」的效果。

聖神使會眾紀念基督的奧跡

  1. 聖神和教會在禮儀中共同行動,以顯示基督和祂的救恩工程。禮儀是救恩奧跡的紀念,主要在感恩祭中,並以類似的方式存在於其他聖事中。聖神是教會活潑生動的「記憶力」。
  2. 天主聖言。聖神賦以所宣布的聖言生命,首先是使參與禮儀的會眾,「紀念」救恩事件的意義。

    在舉行禮儀時,聖經是極其重要的。因為所宣讀並藉講道所解釋的經文,以及誦唱的聖詠,都是從聖經而來; 經文、祈禱和禮儀詩歌,也是由聖經所啟發和潛移默化而來;還有動作與象徵,都是從聖經中取得意義。

  3. 聖神依照宣讀者和聆聽者的心靈準備,恩賜他們心領神會天主聖言。聖神透過那些構成禮儀慶典的言語、行動和象徵, 使信友和主禮者與基督──天父的聖言和肖象──建立活生生的關係,為使他們能把在慶典中所聆聽、默觀和所做的一切,在自己的生活裡實踐。
  4. 「救世的聖言,滋養基督徒心中的信德; 信德,使基督徒團體誕生並成長」。 宣讀天主聖言並不止於教導,它邀請人作出信德的回應,就是首肯與獻身,好能進入天主與祂子民的盟約。 再者,聖神賦予團體信德的恩寵,並使之堅強和成長。參與禮儀的會眾,首先是在信德中的共融。
  5. 紀念(Anamnesis)。禮儀慶典常常涉及天主在歷史中救恩性的干預。「這啟示的計畫,藉彼此內在緊密聯繫的行動和言語形成……。言語則宣布工程,並闡明其中所含的奧跡」。 在舉行聖道禮儀時,聖神使會眾「想起」基督為我們所做的一切。按照禮儀行動的本質以及各教會的禮儀傳統,每次舉行禮儀慶典都會透過長短不同的「紀念禱詞」(Anamnesis),來「紀念」天主的奇妙化工。 聖神就這樣喚醒教會的記憶,從而激發感恩和讚頌(「光榮頌」Doxology)。

聖神實現基督奧跡

  1. 基督徒禮儀不但紀念所有拯救我們的事件,並且把它們實現和臨現於此時此地。我們慶祝基督的逾越奧跡,不是重複這奧跡,重複的是慶典。聖神傾注在每個慶典中,實現這獨一無二的奧跡。
  2. 呼求聖神禱詞(Epiclesis):司鐸藉此禱詞呼求聖父派遣聖化者聖神,使奉獻的禮品成為基督的體血,並使領受基督體血的信徒,自身也成為獻給天主的活祭品。
  3. 「呼求聖神禱詞」連同「紀念禱詞」,是每次舉行聖事慶典,尤其是感恩祭的中心:

    你會問:麵餅如何成為基督的身體,而酒又如何成為基督的寶血呢?那麼,我對你說:是聖神介入並完成這事件,這是超越一切言語和思想的。……你只要明白這是聖神的工程就夠了,正如主曾藉聖神,經由祂並在祂內,從童貞聖母那裡,取得了肉軀一樣。

  4. 在禮儀中,聖神轉化的德能促進天國的來臨和救恩奧跡的圓滿完成。在等待及希望之中,聖神使我們確實預嘗到天主聖三的圓滿共融。天父應允教會呼求聖神的祈禱而派遣聖神;聖神把生命賦予所有接納祂的人,並從現在起,為他們立下獲得嗣業的「保証」。

聖神的共融

  1. 聖神在所有禮儀行動中的使命,就是使團體與基督合而為一,以形成祂的身體。聖神好比天父的葡萄樹的汁液,使枝條結出果實。聖神與教會之間的密切合作,在禮儀中確實地實現。祂──共融之神──圓滿無缺地居住在教會之內。因此,教會是與天主共融的偉大聖事,把分散各地的天主子女重新團聚一起。聖神在禮儀中所結出的果實,就是與天主聖三的共融,和信友之間的弟兄共融,二者密不可分。
  2. 「呼求聖神禱詞」,也是祈求天主使會眾與基督奧跡的共融達到圓滿的效果。「主耶穌基督的恩寵,和天主的慈愛,以及聖神的共融」(格後13:13) 應常常存留在我們當中,並且在感恩祭以外結果實。因此,教會祈求聖父派遣聖神,使信徒藉著靈性上的轉化,肖似基督,藉著促進教會的合一,並透過見証及愛德服務分擔教會的使命,如此以生活作為獻給天主的活祭品。

撮要

  1. 在教會的禮儀中,天主聖父受到讚頌和欽崇,因為祂是一切創造和救恩祝福的根源。祂在愛子內降福我們,賜給我們聖神,好使我們成為祂的義子。基督在禮儀中的行動是聖事性的,因為祂救恩的奧跡藉著聖神的德能,臨現在禮儀中;又因為祂的身體,亦即教會,如同聖事(標記和工具)一樣,聖神在她內分施救恩的奧跡;且因為旅途中的教會通過其禮儀行動,已在此世以預嘗的方式參與天上的禮儀。
  2. 聖神在教會禮儀中的使命,就是準備會眾與基督相遇;使會眾以信德紀念基督,並把基督彰顯給他們;使基督的救世工程,藉著轉化的德能臨在和實現;並使此共融之恩,在教會內結出美果。

第二條

教會聖事中的逾越奧跡

  1. 教會的整個禮儀生活以感恩祭和聖事為核心。在教會內有七件聖事:聖洗、 堅振(或傅油)、感恩(聖體)、懺悔、病人傅油、聖秩及婚姻。本節將從信理的角度說明教會七件聖事的共同點。至於有關舉行聖事慶典的共同要素,將在下一章說明。每件聖事的獨特之處,則在第二部分闡明。

一、基督的聖事

  1. 我們「依從聖經的訓導, 宗徒的傳統以及……教父們一致的想法」,宣認「新約的聖事,皆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建立的」。
  2. 不論是耶穌在世的隱居生活或公開傳教,祂的所言所行都具有救援的力量,因為它們已提前了祂逾越奧跡的力量。這些言行宣告並準備,祂在完成一切時所要賜給教會的救援。基督生平的每個奧跡,皆構成基督現在藉著祂教會的僕人,在聖事中所分施的一切的基礎,因為「在我們救主身上有形可見的一切,都已通傳到祂的奧跡中」。
  3. 是從基督一直活著及賦予生命的身體上「湧流出來的力量」,也是聖神在基督奧體──教會──內的行動;聖事確是天主在新而永久的盟約中的「傑作」。

二、教會的聖事

  1. 聖神引導教會「進入一切真理」(若16:13),因而教會作為天主奧跡的忠信管家,漸漸認出這個從基督所接受的寶藏,並確知如何「分施」,此寶藏就如教會準確地認出聖經的正典和信理一樣。如此,教會經過不同世代,在她眾多的禮儀慶典中,辨認出七個禮儀行動,按專有的神學名詞來說,它們就是主所建立的聖事。
  2. 聖事是「教會的」,有雙重意義:聖事是「憑教會」和「為教會」而存在的。聖事「憑教會」而存在,是因為教會本身是基督行動的聖事, 亦即基督藉著派遣聖神在教會內行動。 聖事「為教會」而存在,是因為它們是「構成教會的聖事」;又因為聖事, 尤其感恩(聖體)聖事,把與天主共融的奧跡,就是把本身是「愛」、也是「三位一體」之天主的共融奧跡,顯示並通傳給人類。
  3. 由於教會聯同元首基督形成「一個獨一無二的奧妙位格」因此教會是作為一個「有機組織的司祭團體」在聖事中行動:通過聖洗和堅振,信友成為司祭的子民,有資格舉行禮儀;另一方面,「有些信友經由聖秩聖事的祝聖,因基督的名義,以天主的聖言和恩寵,牧養教會」。
  4. 晉秩職務(ordained ministry),或稱「公務司祭職」, 是為聖洗的司祭職服務。公務司祭職保証在聖事中,是基督親自藉著聖神,為教會而行動。 天父將救世的使命交託給祂降生成人的聖子,再由聖子將之交託給宗徒們,宗徒們又交託給其繼承人;他們領受耶穌的聖神,為了因祂的名義和身分而行動。因此,聖職人員是聖事性的連繫,使禮儀行動與宗徒們的言行連接起來,並通過宗徒與基督的言行連接起來:基督是聖事的根源和基礎。
  5. 聖洗、堅振和聖秩三件聖事,除了賦予聖事恩寵外,還賦予聖事的神印或「印號」,信友藉此分受基督的司祭職,並按照不同的身分與任務,成為教會的一分子。這令人肖似基督和教會的印號,由聖神所實現,是永不會磨滅的;這印號時常存留在信友內,成為他們領受恩寵的積極準備;它又是天主照顧的許諾和保証,且是欽崇天主和服務教會的召叫。為此,這三件聖事是不可重複領受的。

三、信德的聖事

  1. 基督派遣了祂的宗徒,是要他們「因祂的名,向萬邦宣講悔改,以得罪之赦」(路24:47)。「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,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」(瑪28:19)。付洗的使命及行聖事的使命,已蘊含在宣講福音的使命中,因為聖事須先以天主聖言和信德作準備;而信德就是對天主聖言的順服:

    天主的子民,首先是藉生活的天主的聖言集合起來……,宣講聖言,為施行聖事是不可缺少的,因為聖事是信德的聖事,而信德是由聖言產生並滋養的。

  2. 聖事的目的是為聖化人類、建設基督的身體,最後也是為向天主呈奉敬禮;但聖事也是記號,有訓導的效用。聖事不僅預設已有信德,而且藉言語、物品來滋養、加強並表達信德,所以稱為信德的聖事。
  3. 教會的信德先於信友的信德;信友是應邀來加入教會的。當教會舉行聖事慶典時,就是宣認受自宗徒的信仰。因此有一句古老的格言說:「祈禱律就是信仰律」(lex orandi, lex credendi),或依照第五世紀普洛斯柏•阿基桂丹的說法:「祈禱律制定信仰律」(legem credendilex statuat supplicandi);祈禱之律就是信仰之律,教會怎樣祈禱就怎樣相信。所以,禮儀是神聖的和活生生的聖傳之構成因素。
  4. 為此,任何聖事的儀式不可由施行人(minister)或團體按自己的喜好而改變或操縱;甚至教會的最高權力亦不得任意更改禮儀;只有在服從信仰並虔敬地尊重禮儀奧跡的情況中,始可作某些改變。
  5. 此外,既然聖事表達和發展教會內信仰的共融,那麼,祈禱律(lex orandi)就是為尋求恢復基督徒合一而作交談的一個必要準則。

四、救恩的聖事

  1. 在信德中相稱地舉行的聖事慶典,賦予聖事所表徵的恩寵聖事是有效的,因為基督在聖事中親自行動:是祂在付洗,是祂在聖事中行動,通傳聖事所表徵的恩寵。天父常聆聽祂聖子的教會的祈禱,教會在每件聖事的呼求聖神禱詞中, 表達她對聖神德能的信德。就如火會使接觸到的一切化為火焰,聖神也使順服於祂德能之下的一切,轉化為天主的生命。
  2. 這就是教會所肯定的意義:聖事因其本身而見效,事效性(ex opereoperato: 依字面解釋,指由於行動已完成的事實),就是說,基於基督一次而永遠完成的救援工程而產生效果。由此可知,聖事「並非由於施行人或領受人的義德,而是由於天主的德能所實現」。當一件聖事慶典是按照教會的意向而舉行時,基督和祂聖神的德能在聖事中、透過聖事而行動,無需依靠施行人的個人聖德。可是,聖事的效果仍要視乎領受聖事者的準備情況。
  3. 對信者來說, 教會明確地指出, 新約的聖事為救恩是必需的。「聖事的恩寵」是由基督賦予的聖神的恩寵,且每件聖事有其專有恩寵。聖神治癒和轉化領受聖事者,使他們肖似天主子。聖事生活的果實,就是那使人成為嗣子的聖神,把信友與唯一聖子、救主活潑地結合為一,並使他們分享天主的生命。

五、永生的聖事

  1. 教會慶祝主的奧跡,直到「主再來」和「天主成為萬物中之萬有」的時日(格前11:26; 15:28)。自宗徒時代起,禮儀就以聖神在教會內的嘆息說:「主,請快來!」(Marana tha! 格前16:22)而邁向其終結。因此,聖事分享了耶穌的意願:「我渴望而又渴望,同你們吃逾越節晚餐,……非等到它在天主的國裡成全了,我絕不再吃」(路22:15-16)。在基督的聖事中,教會已領受了她嗣業的保証,已經在分享永遠的生命,儘管仍在「期待所希望的幸福,和我們偉大的天主及救主耶穌基督光榮的顯現」(鐸2:13)。「聖神和『新娘』都說:『主耶穌! 來罷……來罷。』」(默22:17,20)。

    聖多瑪斯將聖事標記的不同幅度綜合如下:「聖事是紀念性的標記,紀念過往,亦即基督的苦難;是指示性的標記,指出基督苦難在我們身上產生的效果,就是恩寵;是預示性的標記,因為它預先宣告即將來臨的榮耀」。

撮要

  1. 聖事是產生恩寵的有效標記,由基督建立並交託給教會。透過聖事,天主的生命分施在我們身上。舉行聖事時之有形儀式,象徵並實現每件聖事專有的恩寵。聖事會在那些準備妥當的領受者身上,產生效果。
  2. 教會作為一個司祭團體,舉行聖事慶典;這團體是由聖洗的司祭職及聖職人員的司祭職共同組成。
  3. 聖神以天主聖言和信德為聖事慶典作準備,這信德使人妥善地準備心靈領受天主聖言。為此,聖事強化並表達信仰。
  4. 聖事生活的效果既是個人的,又是教會的。為個人的效果,是使每位信友在基督耶穌內為天主而生活;為教會的效果,則是在愛德上和在見証使命上的成長。

 


《續 第1135條》